第八十六章 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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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得风声飒然，叶潇树剑已至弘闲大师背心。弘闲大师急忙回刀挡架，岂知叶潇不待刀剑相交，树剑已然撤回，跟着又是一剑刺到。弘闲大师反手再挡，又是挡了个空。他心中大骇，急欲转身迎敌，但背后的叶潇如影随形，剑招来得好不迅捷，竟是逼得他无暇转身。
    只见叶潇在弘闲大师背后连刺五剑，弘闲大师接连挡了五次空，始终无法回身。这已是处于必败之势，弘闲大师惶急之下，行险侥幸，但听得背后叶潇树剑又至，这一次竟不招架，向前一扑，俯卧向地，跟着一个翻身，脸已向天，这才一刀横砍，荡开树剑。
    叶潇见状赞道：“好！”弘闲大师一离劣境，蓦地里纵身跃起，借着这一跃之势，挥刀疾抹过来。这一抹出手之快，势道之疾，实是威不可当。叶潇见他这招如此凶悍，更激起了少年人的刚强之气，也是纵身跃起，半空出剑。
    只见两人在空中一凑合，当当当当四响，刀剑撞击四下，两人一齐落下地来。这中间叶潇攻了两剑，弘闲大师还了两刀。两人四只脚一落地，立时又是当当当当当当六响。岩架之上，震声大作。
    却说叶潇因玉...女...心...经有成，是以剑法凌厉，迅捷无伦，在常人刺出一剑的时刻之中，往往刺出了四五剑。而弘闲大师见状当即展开一路快刀，也是在常人砍出一刀的时刻之中砍出了四五刀。相较之下，叶潇的剑刺还是快了半分，但剑招轻灵，刀势沉猛，弘闲大师的刀力，却又比他重了半分。
    但见叶潇一上手便剑光霍霍，向弘闲大师急攻。弘闲大师见他剑招层出不穷，不敢怠慢，两人以快打快，瞬息之间，已拆了不知若干招。只听叮叮当当刀剑碰撞，如冰雹乱落，如众马奔腾，又如数面羯鼓同时击打，繁音密点，快速难言。叶潇一面狠斗，一面大呼道：“痛快，痛快！”剑招越来越是凌厉。
    不到一盏茶时分，叶潇与弘闲大师两人已拆解了五百余招，其快可知。时刻虽短，但叶潇此时已是额头见汗，而弘闲大师亦是汗流浃背，两人都可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
    此时剧斗正酣，叶潇和弘闲大师二人均知要凭招数上胜得对方，极是不易，心中却都起了罢斗之意，只是剑刺刀劈，招数绵绵不绝，谁也不能先行罢手。只见刀剑相交，叮当声中，叶潇使一招“朝天一炷香”疾刺对方胸口，眼见弘闲大师无处闪避，而树刀砍在外档，更是不及回救。
    弘闲大师吃了一惊，忙伸手在他树枝上横拨，右手一招“横江飞渡”劈出。叶潇叫了一声：“好！”树剑一抖，弘闲大师左手手指剧痛，急忙撒手。叶潇当即左掌拍出，右手树剑随即挺剑斜刺。弘闲大师头一低，弯腰避剑，挥树刀还了一招“拜佛听经”。
    只见其时月明如洗，长空一碧，月光将山壁映得一片光亮。那山壁上全是晶光的凝冰，犹似镜子一般，将叶潇、弘闲大师二人的身影反照出来。
    却说叶潇此刻越斗越是暗暗心惊，他陡逢强敌，当下将生平所学尽数施展出来，剑法之得心应手实是从所未有，自己独个儿练习之时，那有这等巧妙？原来叶潇往昔所学剑法皆属上乘，不论是少林的‘达摩剑法’、‘韦陀伏魔剑’，还是古墓、全真的诸般剑法，又或者是在荒谷剑冢中所悟的独孤剑法，其中都含有甚多的精微奇奥之处。
    叶潇先前不逢强敌，往往数招间即足取胜，所以诸般剑法的妙处不显，这时给弘闲大师一逼，才现出剑法中的绵密精巧来。弘闲大师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阵大仗，是以当此快斗之际，叶潇虽竭力要寻弘闲大师刀法中的破绽，可是只见他刀刀攻守并备，不求守而自守，不务攻却猛攻，每一招之后，均伏下精妙的后着，哪里有破绽可寻？
    霎时之间，叶潇心中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忽然醒觉昔日在少室山练剑之时，他师父斗酒神僧曾指点过他，剑术之道，讲究心使臂、臂使剑，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用剑之时须当心无所滞，顺其自然，便如行云流水一般，全由心意主宰，任意所至。
    只见叶潇一息得悟昔日他师父所授的剑道至理，再出剑之时，便即后着源源倾泻，剑法轻灵，所用招式有些是自己学过的剑法，有些却在所习剑法之外。他此刻既领悟了“行云流水，任意所至”这八个字的精义，剑术登时大进，翻翻滚滚的又和弘闲大师拆了一百余招。
    突然间弘闲大师一声大喝，举刀直劈，叶潇眼见难以闪避，一抖手，长剑指向他胸膛。弘闲大师回刀削剑，却挡了个空。叶潇跟着第二剑又已刺了过来。弘闲大师赞道：“好快！”横刀封架。叶潇第三剑、第四剑又已刺出，口中说道：“还有快的。”第五剑、第六剑跟着刺出，攻势既发，竟是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连绵不绝。
    却说叶潇此刻当真领悟到了昔年剑魔独孤求败的剑法精要，“独孤剑法，有进无退”，每一剑全是攻招，攻敌之不得不守。昔年剑魔独孤求败持剑横行天下，欲求一败而不可得，待得他剑道大成，不说找不到人能剑败他，便是能攻得他回剑自守一招之人都没有，当真是天下无敌。
    但见叶潇十余剑一过，弘闲大师已然是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招架才是，叶潇刺一剑，他便退一步，刺得十余剑，他已退到了崖边。叶潇攻势丝毫不缓，刷刷刷刷，连刺四剑，全是指向他要害之处。弘闲大师奋力挡开了两剑，第三剑无论如何挡不开了，左足后退，却踏了个空。他知道身后是万丈深谷，这一跌下去势必粉身碎骨，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力一刀砍向地下，借势稳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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