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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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叶潇此刻的声音虽响，语气却甚是平静，并没有动气。因为他心知这史氏五兄弟和蓝天和等人绝不是那约战之人派来消耗或是试探自己的。毕竟他们的武功与叶潇差得太远，以叶潇、小龙女二人此时的武功，纵然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不足以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叶潇甚至不用出手，只凭啸声便已将他们制服。只见那史氏五兄弟此刻闻言翻身站起，但在叶潇适才的啸声震荡之下，仍是心魂未定，一时答不出话来。
    便在此时，叶潇、小龙女二人鼻端忽然闻到一阵柔和的檀香，跟着一声若有若无的梵唱远远飘来。这时天色渐晚，一轮新月已挂在大树之巅。
    只听得山腰里一个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说道：“吐蕃大雪山大轮寺山僧弘闲，今日得会高贤，实是不胜之喜！”这两句喝声只震得满山皆响，显是内力充沛之极，虽不威猛高昂，但功力之淳，竟是不弱于叶潇的长啸。
    叶潇闻言一惊，心下暗自想道：“世上竟尚有这样一位高手，我却不知！”叶潇想罢在暮霭苍茫中略略探身，往呼喝声传来处瞧去，月光下只见一道灰影迅捷无伦的奔上山来。片刻之间，便已近峰顶。叶潇此刻瞧得明白，灰影**有两人，一个灰袍僧人，另一个被携着上山的便是那苗人蓝天和。
    却说叶潇见了那僧人的身形步法，不禁暗暗称奇道：“这人的轻功虽未必在龙儿和我之上，但手上拉了一壮汉，在这陡山峭壁之间居然还能健步如飞，内力之深厚，绝对可和我师父斗酒神僧相匹敌。怎地江湖之上从未听人说过有这样一位人物？”
    从那弘闲在山腰出声开始，叶潇便只觉浑身绷紧，那绝顶高手所散发的气势，已经将他牢牢锁定。自叶潇习武以来所遇诸人，除了他师父斗酒神僧以外，带给他的威压之力，最强的便要算眼前这一位大雪山大轮寺的奇人了，甚至连那疯了的西毒欧阳锋都略有不如。
    只见叶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淡然开口喝道：“晚辈叶潇，参见前辈大师！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叶潇的声音犹如春雷绽放，一个字一个字都是轰然有声，原本被抢先开口的弘闲所压制的气势，说话之间，竟然又被叶潇扳回了均势。
    “老衲此行得识叶居士尊范，幸何如之！累得居士久等，惭愧，惭愧！”那弘闲每说一句，声音便近了数丈，刚说完“惭愧”两个字，叶潇、小龙女二人面前便已出现了一位宝相庄严的老年僧人。
    只见这弘闲四下一望，竟不理睬史氏兄弟五人，只是面露微笑，先向叶潇、小龙女二人双手合十一礼。叶潇、小龙女不敢怠慢，当即奉揖还礼，只听小龙女冷冷的说道：“古墓传人小龙女，拜见大师。”弘闲大师闻言又还了半礼。
    见礼已毕，叶潇、小龙女二人看这弘闲时，只见他长身玉立，身高九尺，一身灰色僧袍迎风而摆，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弘闲大师此刻虽已长须尽白，脸色却甚是红润，双目之中，隐现精光，自有一番恂恂儒雅之气，当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俨然、宏然，恢恢广广，昭昭荡荡，若非光头僧服，宛然便是位饱学宿儒、经术名家。和他相比，叶潇的师父斗酒神僧多了三分落拓放诞的山林逸气。
    叶潇、小龙女二人只是向这弘闲瞧得几眼，便心生钦仰亲近之意。叶潇正待开口，忽见弘闲大师双手皮光肉滑，有如婴儿，登时心下一动，说道：“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弘闲大师枯荣禅功了得，晚辈佩服！”
    弘闲大师听罢叶潇的四句偈言，心下一惊，寻思道：“这少年当真博学精深，一见面便道破了我所参枯禅的来历。”
    原来世尊释迦牟尼当年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入灭，东西南北，各有双树，每一面的两株树都是一荣一枯，称之为‘四枯四荣’，据佛经中言道：东方双树意为‘常与无常’，南方双树意为‘乐与无乐’，西方双树意为‘我与无我’，北方双树意为‘净与无净’。茂盛荣华之树意示涅般本相：常、乐、我、净；枯萎凋残之树显示世相：无常、无乐、无我、无净。如来佛在这八境界之间入灭，意为非枯非荣，非假非空。
    这弘闲数十年来避世不出，静参枯禅，已然修到最高一层的‘非枯非荣、亦枯亦荣’之境，此刻一听到叶潇的话，便即凛然道：“叶居士果然好眼力！适才老衲听得居士作啸相邀，啸声虽过于霸道，使的不是纯阳正气，但老衲昔日盛年之时，却也无这等充沛的内力，此时年老力衰，自然更加不如了！
    叶居士年岁虽轻，但在老衲看来，居士内力之刚猛强韧，实是高深莫测，非当世任何高手所能及。看来老衲这次约战，倒是对了……”只见弘闲大师说到此处不禁呵呵一笑，意态甚是潇洒，“……若是约战之期再晚个一年半载，只怕老衲这副老骨头，就远不是叶居士的对手了！如此一来，那这场架，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
    弘闲大师适才的声音听起来甚是亲切谦和，彬彬有礼，绝无强凶霸横之意。料来他对史氏五兄弟、蓝天和等人败在叶潇剑下之事，并不是很在意。
    不过这史氏五兄弟、蓝天和等人，也确实不太争气，在叶潇看来，弘闲大师平日里似乎也只是随意指点了他们些功夫，并没有花费多少心思。如若不然，以弘闲大师不下于斗酒神僧的功力，要是多年来细心教授史氏五兄弟、蓝天和等人，他们此刻的功夫绝不会和叶潇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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